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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的瘋狂與寂寞—藍奕邦 -《瘋狂有時》《寂寞有時》

《瘋狂有時》由張智霖主唱,是他演唱會的主題曲;
《寂寞有時》由葉文輝主唱,並非甚麼年度主打,但卻和其電台節目《寂寞一窩Phone》稍有呼應。
兩支歌先後派台,起初只留意到兩首作品歌名相似,
比對後原來是由相同班底創作,令我對兩首歌更有興趣。

先派台的《瘋》,作為一首演唱會主題曲,就要令全場氣氛高漲,
因此便以一首電音快歌的形式出現,曲風上較具節奏感。
《瘋》派台後幾星期,便出現了由相同班底創作的《寂》,
不過填詞的工作就交給了身兼兩歌作曲的藍奕邦。
《寂》曲風與《瘋》截然不同,一慢一快,一沉鬱一輕快。
兩者曲風雖迥異,但何山在編曲上卻是用了相同的樂器做出相異的效果。
當中包括弦樂、鼓聲以及電音,《寂》用上較多的弦樂與鼓聲配以少許電音,
而《瘋》則包含較多鼓聲與電音配以少許弦樂。
弦樂較沉鬱,電音較輕快,
編曲根據曲風運用不同比例的樂器,使兩曲風格不同卻又不盡分離,
形成有趣的效果,可見何山有意將兩曲互相呼應。
既然兩首歌的有呼應的蹤跡,歌詞部分又豈會無轇無轕?

雖然《瘋》是由梁栢堅填詞,《寂》則是藍奕邦,
但仔細留意歌詞,後者的出現似是藍奕邦有意從《瘋》帶出逆向思維。
根據唱片公司在YouTube上對《瘋》的介紹:
「歌詞主要想講0係呢個繁忙/壓迫既都市中,
有時我們要及時行樂,令自己及身邊既人開心,互相打氣」,
可見歌曲主題為「及時行樂」,因此梁栢堅在歌中著重描述「抓緊時間」。
既要「把淤塞快快鑿開」,又要「一飛衝上了雲宵」,
在副歌更強調玩樂要「即時」,須要時更可「加時」。
而詞人更在第二節主歌之中,以不同比喻來帶出歌詞主角的價值觀:
「喉嚨極渴 香檳不用再等待」說出人生在世須及時行樂;
「沉迷地信 摩西一秒破紅海」說出主角行事憑直覺,不用諸多解釋;
「想知結局 怎會等無限連載」說出主角不甘年紀限制,希望由自己掌握人生;
「要是看花 冬至也為你盛開」則表達出主角對完成自己願望有著無限的毅力。
梁栢堅在四句之中,用簡單比喻寫出幾個人生價值觀及哲理,同時展現歌中主角爽朗直接的性格,
可見其填詞的多樣化和廣闊思維。

梁栢堅在《瘋》中強調及時行樂,縱使韶華已去,在人生尾段也可綻放人生。
但藍奕邦似乎對梁栢堅的描寫別有一番感慨,於是刻意借《寂》來抒發自己對「光陰」的感覺。
藍奕邦在《寂》開頭便希望將兩個故事扣在一起:
「多麼累 如被埋在人海裡 逼進生活裡」就描寫著故事主角正處於壓迫的環境之中,似要被推進生活洪流之中,
和《瘋》的首句「誰亦怕 擠塞公路困車內」所描述的正正一樣,
得知兩支歌的主角是面對相同的情境。
面對同樣壓迫的環境,兩個主角都選擇以「吃喝玩樂」來忘憂,
因此在兩首歌詞中均有在飲酒與一夜情方面著墨。

然而《寂》弔詭的地方就是,雖然兩者面對相同的生活壓迫都會花天酒地來抒壓,
但《寂》文中主角對光陰的流逝較《瘋》消極,「夜蒲」的出發點與《瘋》的亦不一樣。
「來辯證我依然尚有魅力凝聚」一句顯示主角自感魅力不復從前年輕時,
要靠在夜場中尋找關係,才能使自己有年輕的感覺。
到了B2段,明確地說明主角「偏更驚即將死去」,捉不住流逝的光陰,要靠煙酒來麻醉自己。
相比《寂》,《瘋》主角對光陰流逝的看法則較為樂觀,如同之前提及過「爽朗直接」的性格一樣,
並沒思考太多,一來便「將理智盡數拋掉」地去玩。
《寂》主角憂慮光陰「奔流到海不復回」,但《瘋》主角不對年華老去有甚麼嗟嘆,
在「要是看花 冬至也為你盛開」一句表明即使到人生末段仍可活得燦爛。
兩位主角都「愛蒲愛滾」,但前者是以「吃喝玩樂」來瞞騙自己年華已去,
後者則是純粹遊戲人間,覺得「有酒應該今朝醉」,真正喜歡玩樂。
《寂》主角更在副歌表明他並非真正享受「玩」,根本「無意玩得太過羞恥」,
只是「借那些歡和愉」,補償對自己年紀漸長的自卑感。

可能有人會認為,《寂》主角只是借玩樂令自己重拾年輕的感覺,並非真正享受「玩」,
何不誠實面對「生老病死」的人生必經階段,像《瘋》主角般活在當下卻又會及時行樂?
不錯,《寂》主角的慘況是由他自己消極想法造成的,但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嗎?
有時歌者與歌曲之間,也許存在一點奧妙。
張智霖與葉文輝,兩位都已年過四十,前者更四十有二。
張智霖去年憑Cool魔再次人氣急升,連帶翻唱《歲月如歌》亦大受歡迎,之後所出的翻唱碟亦有不錯銷量。
四十歲人可在《魚躍在花見》扮演廿多歲青年,又可演繹Cool魔的風流倜儻,就如吃了「防腐劑」一樣。
但葉文輝入行近二十年,當了歌手也有十二年,大家可數得出他的代表作嗎?
也許仍然只數得到新人那年的《I Believe》吧。
一個到四十多歲仍然可以當「型爆」的飛機師,一個年屆四十卻仍半紅不黑;
雖說歌曲只是創作,但或多或少就有些少能反映歌者狀況。

正如藍奕邦自己一樣,包辦《為執著乾杯》和《青春頌》的曲、詞,
自己唱了《為》,但《青》卻交由許廷鏗演繹,
除了因為許廷鏗聲線更有力外,有沒有可能是許廷鏗仍有「大好青春要盡耗」?
其實也不用擔心自己年華已過,
其實只要心境年輕就可以活得自在,享受每一日就可以;
用最大臂力向天一揮,總好過浪費吧!
1

評分人數

  • Tonlo

萬物有時,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張智霖葉文輝藍奕邦許廷鏗果度令我有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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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瘋》無論歌定係MV都幾Funny(或者Happy貼切啲)……《寂》仲未聽,得閒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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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霖vs葉文輝嗰part幾好
其實我唔知葉文輝都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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